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
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
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
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We launched Google.cn in January 2006 in the belief that the benefits of increased access to information for people in China and a more open Internet outweighed our discomfort in agreeing to censor some results. At the time we made clear that “we will carefully monitor conditions in China, including new laws and other restrictions on our services. If we determine that we are unable to achieve the objectives outlined we will not hesitate to reconsider our approach to China.”
——from Official Google Blog(需翻墙)
曾经是Twitter,曾经是Facebook,曾经是Youtube,现在是Google;告别的年代,分开的理由,终不须诉说出口。
曾经是孤军,曾经是难民,曾经是Formosa,现在亚细亚的孤儿是我们自己。就像88年的《台北京城夜》,奇迹般地与一年后的北京重叠,所以直到过了20年再提起依然会让罗大佑满身鸡皮疙瘩。不是什么神秘的预见性,也不是什么中国人的一致性,原本只不过是某种体制下共通的必然,必然解不开的问题,让人只得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亲爱的母亲啊,这是什么道理???
是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的铭文,是丧钟为谁而鸣,是动物庄园,是1984,我们连《1Q84》的翻译全本都不见得能看到,遑论自己的《1Q89》。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我们违法写blog因为个人不可能合法拥有独立blog;我们违法装山寨解锁卫星锅我们违法电驴下载因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合法看到NHK、BBC还有Discovery——别扯什么国外要花大钱看的事情,爷为了天盛一个频道每年都掏588人刀,要有香港有线那么丰富的节目一年才3k港纸我做梦都会笑醒;我们在每一趟出门的时候都小心瞒过海关争取带点违禁的阁楼之类回来,因为身为成年人的我们也不能合法搞到爱情动作片。为了保持那点最低限度的人性,我们每一天都在违法,提心吊胆等着暂时虚无缥缈又确实会来的严打,所以一直没法“freedom from fear”。
并不是肉麻地纪念google,google如果真的GFWed,不方便肯定会有,对我来说最直接的是gmail、reader和translate。其实也不见得未来就真的不能再上google,也不觉得google撤退就是有种或者不撤就是撒娇,只不过现在这个局面当前,google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它在或不在,都无关大局。我们都身处其中,有人掘墓有人敲钟。
之前看《我们台湾这些年》,在很水很生活的文字里也能看到一个事实,国军虽然照样凶残,但相比之下稍微还要点面子。所以今天的我们没法期待背水一搏的google或是Clinton能真的做到些什么。
前些天,唐德刚走了,他最终还是没有看到中国之船走出历史三峡的那天。相比之下,老杨不愧是拿过炸药奖的人,耄耋之年依然头脑清醒,知道自己撑不到那天,好歹还可央告娇妻帮他等待中华民族的天大亮。而去年新晋炸药奖得主高锟,48年举家赴台湾再转香港,96年卸掉港中大校长的职位去米国,更是何等的大智慧,简直仿佛定闲师太,一生灵台清明。
虽然有时候觉得在国内工作几年也很好,真正地接触这个社会,认识更清醒,不至于说出些匪夷所思的言论。不过鉴于大家都没有freedom from fear,其实我乐观地相信匪夷所思也只是少数人,我们还有沉默的大多数。只不过,通向鸭绿江对岸的路,也是我们每一个沉默的人铺就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20年前,有人唱着“我再不需要他们说的诺言/我再不相信他们编的谎言”然后就长眠不再醒来地化作了山脉(讽刺的是,那个地名一度是今天开禁的谷歌热榜上升最快关键字第一位)。在更早几年,罗大佑自己也选择了离开尚未解禁的台湾,高唱着:
给我个温暖的家庭
给我个燃烧的爱情
让我这出门的背影
有个找到了家的心情
他01年5月27日在北京开演唱会的时候说,“放了《京城夜》的演奏曲作为开场,我认为那样的时刻不应该太快乐,我也不愿意被政权利用,所以在钢琴上放了三杯酒。后来我唱了《你的样子》,这首歌表面上是情歌,其实是在讲一个民族经过伤痕后的淡淡哀愁,接著就是《爱人同志》。”
他们早已隐匿千年
一直静静等待改变
他们后来终于出现
他们是股黄色火焰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
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
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在这批判斗争的世界里
每个人都要学习保护自己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