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地铁真真是当得起伟大。
不是凭其每日运送多少人次,——实则在我坐过的地铁中,它是最像地铁的。
窃以为,在城市地面下黑漆漆地穿行,不见天日,有时候还得冒着挤成肉泥的危险,图的不就是一个快速准时么?所以十分费解北京地铁一线倒环线那条长长的曲里拐弯的还要上上下下的通道,从公司回家,乘搭地铁,并不比坐弯弯绕晃悠悠的111路电车要快了多少。当然上海那个,更加不提也罢。
在香港,地铁(MTR)共计五条线,每个站台都有显示屏提示,下趟车还有几分钟到达,一般总在1-4分钟之间,这里的地铁运送人次和效率绝对值得骄傲。
到了换乘站,出车门后只需要走到对面那边,不过十米或者甚至不到,就一切OK。每处换乘都是如此方便,可见设计者的用心良苦了。
当然这样的设计想起来费劲,其实偷来却并不算难,只是不知多年来内地若干去香港考察的官员和专家们都考察什么去了,从13号线到环线还得出门过马路!
香港地铁另一个好处,就是车厢开门处在站台地面都有划线,并在旁边划出两道纵队,等候人群就会给下车的人在中间自动留出一空行,非常有序。此点上北京的13号线有所学习,倒是令人欣慰的,惜乎其挤起来实在太挤,哪里顾得上什么君子风范。
这实在是最开始设计规划的不足了。相信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一条线的运力和周边来回穿梭的人群,估计一下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们生生就能造出来这么个鸡肋。
很多问题,其实就是技术问题。而我一向认为,技术从来不是问题。比如有人在地铁卧轨导致时间延误等等,官方一概推为不可抗力。似乎乘客也没什么话好说。可是看看香港近几年的新建和改建,等候区都装上了玻璃门,停车后才开启,这样绝对无人跳轨之虞了。
然而,安全上的事故真是防不胜防的。数月前还有一名男子在过海的两站——尖沙咀至金钟间纵火车厢,引得其后数日都有保安巡查,不允带行李乘客上车。然则此种异想天开之举过了几日经民众抗议就自动消失了。
地铁,对大包小包的乘客而言,依然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每个地铁站都有直上直下的厢式电梯,代替扶梯服务于有行李的乘客。仅容人身通过的窄窄检票闸旁一般都有行李通道,可以先行将行李推到闸那边去。
据说北京地铁今后都要跟香港一样,实行分段计费、电子检票了,只不过13号线那几个检票闸,啧啧,比猪都慢。我尝试过N次出站时不投票就大摇大摆走过去,从来没有哪个闸能来得及夹我一下。
当然太灵敏了似乎也有些尴尬的时候。比如某次在香港,刷了卡,然后一个懵懂小童抢在我身前走过去了。转动闸唰地一下挡在我身前,本大小姐立刻傻眼。好在临危不乱,拿出幼儿园时的把戏,猫身钻过,依稀可见当年全幼儿园钻圈第一名之风,嘿嘿。
好在身边没什么警务人员,否则有口难辩。政治课本说得好,精神文明是建立在物质文明基础上的。富足社会,也给予了民众充分的信任。购买学生、小童和长者的单次特惠票,都是自己在机器上进行的。有没有相应证件,从来无人监督检查。一切全凭自觉。
这是个高效率的社会,能用机器进行的都交给机器,人力留着去增加财富。内地有内地的难处,无业人员太多,就为了制造几个就业岗位,也得给每个进站口摆上几个检票大妈。
回了北京,总觉得闲人立刻多出来许多。不免想起香港那些地铁扶梯上左侧急行通道上跑来跑去的人群。当时以为人生苦短何必如此匆忙,却不知自己也早已成他们中间一分子,现在在公司写字楼,上下电梯一律从左侧疾行,好在高尚写字楼员工基本都能把左半边电梯留出来,而在其它很多地方都有生生被憋死的感觉。
那座城市,给我的烙印实在是太深了,不知不觉地改变了我。快捷,方便,效率,地铁的特色,也是城市的特色。香港地铁是香港这座城市的一个缩影。
如其“购物天堂”的美誉一样,每个地铁站都有大小商铺,西饼,零食,相片冲印,燕窝人参,甚至还有内衣袜子,顺着详尽的指示牌去往目的地,一路都是明亮的商铺和巨幅美女或食物的广告牌,纵然路长都不觉得劳累。PM现在每每走到复兴门换乘通道就抱怨,为何以前伊利那个漂亮小妞变成这个大妈了,一点都不赏心悦目,咳!
香港地铁的设计,也和这座城市其它建筑物一样,尽量以轻松来给整日匆忙来去的现代人减压。前几日看到篇亦舒写地铁的老文章,且转来一用,有她老人家的文字在,正好省得我动笔了。
地铁站内部设计者真其苦心。
彩虹站的支柱有七道颜色,佐顿站绿色(圣经中的佐顿谷)、荔枝角深绿(水果熟了),荔湾蓝色、深水涉绿色,倒不是一味胡来,最漂亮是钻石山站,铁灰色上缀一粒粒银石,真光芒四射。
我喜欢地铁,因其摩登,不比渡轮,慢慢的泡,不知几时顺风,原始得要命,到码头还得左摇右摆,等那块破烂的跳板“澎”地降世……真眼怨。
地铁有种无情的速度,只计效果,完全像现代人的感情,再无暇拨冗婆婆妈妈。它有它新的美态,与传统无关。
不得不说,香港人在细节处真见功夫,有种英国人的严谨,不像华人社会多半得过且过,这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各有各风格。只不过香港真的是座得天独厚的城市。
于是开始希翼起香港的迪斯尼开幕来,见过其地铁图片,粉红粉蓝,明快活泼,车窗都是米奇形状,爱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