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到香港,看到周围林立的全部那些高楼,真是觉得震惊。
当时还不知道房价的高,可光是房子本身的高度,已足以让我这个乡巴佬吓一大跳。香港的房子塔楼居多,那可真的是塔楼啊,非常小的占地面积,直插云霄,所以越发显得高。比起来北京的塔楼其实都只好算是塔楼集合体。
板楼也是有的,可是我印象里好多都很是破旧,——破旧这个定义,具体来说就是鸽子笼贫民窟之类,除了高出很多之外,方方正正火柴盒样,看着倒很像是我国 80年代初或者更早的房子,因为寸土寸金,好多人家封了阳台作一间房,然后在阳台之外再搭建晾衣杆,整栋楼都是如此万国旗飘扬,真是不忍心再看上第二眼。
香港所谓高尚楼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落地窗阳台,没有飘扬的衣服,外立面干净整齐,——那么一定便宜不了。
这个岛上的房价之贵,可真是举世闻名。地铁沿线尽头的房子也得好几千一个平方尺,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山顶或者半山的居所,完全不可想象。其实山上的房子还是不少的,光是最著名的太平山,除开私家路连接的别墅,公路两旁几乎都是高高的各式塔楼,只要不细看,它们整体上还是很壮观别有一番美态的。我印象最深的当属半山腰上的一栋绿色玻璃的大楼,明显高出它身旁同伴一大截,看起来甚至几乎与山顶齐平。
山上的房子,平方尺过万很正常了。很多香港贫民,只能依赖政府的廉租屋。曾经见过一幢廉租屋板楼,几乎是我见过的板楼长宽比之极限,立在山上,玻璃外墙,像煞一把薄片刀。
对香港民众来说,房价的确是插在心头上的利钻或是薄片刀。好在银行按揭首付最低只要百分之五,年轻人首次置业的初始压力并不比北京上海更大,我实验室同学就有已经当上业主的。至于月供,仿佛天文数字,大半薪水都交付蜗居。
这几年北京房价上涨趋势已然不输香港九七之前那种疯狂,加上银行政策多变,普通年轻人短期内要完全靠自己置业成家几乎已非现实。政府总是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地少人多,其实地还是大大的有,只不过就按照这个地少人多的假设,那为何还要限制楼高?二环以内古城风貌早就被破坏殆尽,北京无非就是一座破旧的美国城市而已,何必不修成崭新现代化的美国城市呢?反正欧洲古都整旧如旧的样子,我们就算再刷一万条灰蒙蒙的平安大街也做不到了,看着地安门大街上无数电玩店和厨具店都被加上个绿琉璃瓦红屋檐,真是觉得既可笑又为我作为纳税人交上去的白花花的银子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