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港学生日志(22)-香港有亦舒

去香港前,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大半来自亦舒。初看亦舒时,我大二。那时候,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居然会到香港混过两年。等到了大四,offer在手,再读亦舒,已然亲切起来,心中把她笔下那些看作了未来新生活。

亦舒是上海人,祖籍宁波,倪匡的妹妹,现居加拿大。伊走过无数地方,但大多数作品都以香港为背景,而且从其文字就能看出,她爱煞香港。

她笔下的香港,是座可爱的城市。诡异,梦幻,神奇,堕落,上进,灵活,坚韧,一切性格都有。所以令我当时分外向往。

待得真正到了港科大,开始我的留学生涯,才发现,其实我的生活离她的文字还有很远很远。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太普通的,尤其是对一个穷学生来说。从她那里得来的关于名牌和品味的知识,基本没钱去实现,照样只能看着橱窗解馋,好在香港这样的橱窗是多了去了。

亦舒是香港的一个奇迹。朝九晚五,做个N个职业,但是一直写写写,写跟她一样的中环职业女性的生活和爱情;写作娱记时看到的圈内八卦,还有她的酒店经历,她兄弟的外星科幻,无一不可以写进她的小说,作者本人的见解也星星点点夹杂其中,粗看是淡淡的言情小说,多看几本,则足以防身。

她指引了好几代中产阶级以及想跨入中产阶级行列的知识女性。伊在香港打拼若干年,练就的那套为人处事不坏之身和理性的婚恋观念对这一代年轻女性来说,几乎是如上上宝典一般供奉。

事实上,没有她那样的阅历是写不出来的。这样的作家,也只能是出现在香港。比她略长的,香港还有金庸倪匡等等若干好笔杆子,这三位曾被并称为香港三大奇迹作家,共同特点都是流行却不庸俗,自有一套故而脱颖而出。

类似的情况还出现在其它很多与艺术沾边的行业中,比如服装设计,香港设计师笔下几乎都是能穿上街的,对玩概念很少涉及。或许学院派看来不够有内涵文化,但这种实用与艺术紧密结合的风格,在我看来,的确是这整个高度商业社会的奇迹。

金庸的书是华语世界流传最广的,倪匡在中国科幻文学的地位无人可撼,而亦舒,在二十一世纪职业女性心中都还是指明灯一样。

在香港的这两年,我的生活和性格都改变了许多,不得不说很大程度上拜亦舒所赐。唯一可惜的是,本来以为到了香港能够更容易找到她的全集,可是事实上虽然全集易找,奈何均为竖排繁体,只好作罢。

闲话两句《胭脂》

凭心而论,《胭脂》是部好看的小说,意思却并不太大。

而看亦舒呢,很多时候恰恰要看的是那些意思。比如一句半句的女性婚恋警句啊,事业宝典啊之类的。《胭脂》里并非没有,但并无太多独到之处。只能从小说的布局来说,这是部好看的小说。

首先是有好看的女人。从十七岁到五十一,三个女人,从水嫩嫩油光光青春美少女到知性能干简练理性新女性再到风华时髦半老徐娘,个个都是美的。亦舒描写美女很少仔细写其相貌,但看了之后只觉得美,这就是功力了。

传说中十七八岁陶陶的原型是张曼玉。张最初被星探相中出演玉泉汽水的广告,进而被慧眼王晶看上,欲找其去拍电影,无奈好事多磨不幸黄掉,而张最终亦是靠选港姐出头,还正好是个亚军。跟陶陶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只少了绯闻模特导演花花公子,不过张自己的感情生活本来也是五颜六色,而且跟陶陶一样的洒脱。

张曼玉是亦舒后期极度喜爱的女星。之前是林青霞和周慧敏。林的美貌无须多说,长了眼睛都知道,号称亦舒本人访问伊时曾说但愿自己能如此美丽,林答曰你要求太高了。看看,这么骄傲可得有多少真功夫才行!

至于周,虽然直到现在也依旧当年一样纯情,不过受亦舒赏识更多的是因了伊作了倪震十余年女朋友痴心不渝。亦舒以前还短暂夸过李嘉欣,也几乎全是这个原因。

对面部长相并不太出众的张曼玉,亦舒欣赏的大半在于其精神。当然伊的两条长腿着实好看。亦舒不止一次夸过张曼玉,一个人从国外回来,娇滴滴却傻乎乎地胡闯,最终凭其美貌和聪明脱颖而出;传说中张曼玉的小照和她无数次提起夸赞钦佩过的张敏仪并列于书桌上,张曼玉已成其近些年宠爱的兔宝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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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气回肠《绮色佳》

我很少用荡气回肠这个词来做什么形容。

可是看完《绮色佳》,心里涌现的却只有这个词,仿佛只有它才能准确地表达我心中的感受。

不知道亦舒自己是否经历过这样的吸引却永不能靠近,否则怎么可以把这段感情写得如此的惊天动地。

又是一个养女的故事。还是养女跟比她大一辈的成年男子从小的暗许芳心到后来一系列的纠葛。从小女孩还是小女孩起,他们就知道不可能,小女孩也背负着责任,成年男子更是。直到有一天,机会突然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却发现早已太迟。他们一次一次的尝试走近,到了最后一步却一次一次地知道不可能。他们不停地与他人捉着恋爱的迷藏,却一直在心底纠缠于最初的那个念头。最终总得彻底地告别,总得一方先提出,最最荡气回肠的离别,其实也最是平静。

亦舒的书里,我最喜欢看这些纯粹感情的故事,外星人奇幻色彩的那些,总是冷冰冰一点,也搞笑一点,轻松地拿来消遣最是合适不过,却不会让人流泪。看《绮色佳》的时候,看到他们每一次的重逢又离别,我的眼泪就大粒大粒地滴落下来。总在想,这样好的一个人,这样合适的一个人,到哪里寻了去,再也找不到别人了,可是找到的这个也是今生永无可能。还不如一直不认识,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没有过这样的希望,自然也无所谓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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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情,恋恋爱

总的来说,我看的言情比别的多。这个言情比较泛指了,就是说那些纯军事的纯历史的和哲学读物看得少,举个例子,二月河那堆皇帝也都算言情里头了,当然更包括金庸老先生,还望老先生别打喷嚏,赎罪则个,多有包涵。比较现实一点的以小说月报为代表,按下不表,纯消遣顺带参观人间百态。yy到极致的当属金庸先生,不过女生看起来难免有点悲凉,傻女人太多,聪明的还命不好,漂亮还聪明的都得委曲求全。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今后有空慢慢来写。

金庸先生那是男生yy的高潮,女生是用纯言情来yy的。

第一本是岑凯伦的,仿佛叫做《彩虹公主》,典型的女性yy,白马王子,多金,英俊潇洒,体贴,符合十岁小女生的梦想,稍微大一点点就知道自己不是漂亮单纯家有百万也没戏。岑凯伦的yy,太脱离实际。

于是开始看琼瑶,琼瑶写了很多没钱照样谈恋爱的,不过女主人公依然貌美如花,这点让我还是郁闷不已。现在已经不记得琼瑶阿姨写过些什么了,那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唯一看哭过而且现在还记得内容的一本琼瑶阿姨的小说是《烟雨濛濛》,相信再看一遍,还是会哭。注意注意,别联想到那个情深深上头去,两码事。看这个哭不是因为爱情,每每看到最后,总会想起我那年事已高的老爹,忍不住就落下泪来。总的来说,小女孩子,没谈恋爱的时候看看琼瑶阿姨还是不错的,至少不至于一开始就太实际挑客观条件,年轻的时候疯一点只要没啥损失未尝不好,不过看琼瑶最好还是15岁之前,否则岁数大了还学小女孩去捉捉恋爱的迷藏,只好自求多福,没她那么好运气一不小心就蹉跎成黄花菜了。第三者也不是都能成功的,遇到坏男人一样人财两失,最可宝贵的还是时间。顺带说一句,还有一本好看一点的琼瑶是《我的故事》,她老人家文笔尚可,写来的幼年经历看看倒是颇有趣的,比别的小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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