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围脖,很多人的blog都荒废了。我已经看到不止一个人这么抱怨或自责。以前还会唠叨两句的电影、书、演唱会,现在跟豆瓣上加个记号、围脖里repo几句就算完事。但周六的罗大佑演唱会,无论如何还是想多扯两句,既然连我这个blog的名字都是“飘来飘去”。怎么说呢,算是KO掉“人生必做多少件事”list上的一个心愿。
年轻的时候是穷,后来发现票价也是年年涨,去年听的王菲才300块,今年连着这几场都380了,真是令人心碎又肉碎,不过想到未来还得涨涨涨,就觉得这钱还是趁早花了最好——尤其是老头子们的,谁知道今后还看不看得到。
380的最低价票是不太好,也是因为明明三面台却只有舞台挂了音响,座位顶上没环绕,舞台来的声音只相当于右耳单声道,左边传来的是一个声儿特别大的姑娘的跟唱,简直不像是传说中全北京荧光棒最少的演唱会的低调歌迷。算了,每个人都是来了这一个心愿。
观众平均年龄比纵贯线的时候更老,我前面的一排人好些已花白头发。围脖上有人说,“真讨厌呀,要陪我妈去看罗大佑,还好有阿岳当嘉宾”。当时我就对自己所处的世代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就像前段时间跟巴乔合影的那个妹子说“他是我妈的神”那一刻所受到的震撼。
知道有些歌是必唱的,提前几天新闻就给出了大半的歌单,虽然看到《皇后大道东》就觉得不靠谱——其实倒是对了不少,好在没有剧透开头和结尾。用《追梦人》开场真是完全出乎我意料,后来看人说大概是因为三毛20周年。本以为从此一路大合唱下去,紧接着的《牧童》直接把现场搞冷。《告别的年代》是小惊喜,回来翻了下围炉的歌单也唱过。《你的样子》是在北京从来都必唱的,“这首歌表面上是情歌,其实是在讲一个民族经过伤痕后的淡淡哀愁”。既然《首都》或《(台北)京城夜》都没法唱,《你的样子》已差不多算是写给北京的歌,很多人遗憾《爱人同志》和《现象七十二变》,还好,这两个纵贯线时都听过。
之后的《滚滚红尘》和《海上花》都是非常想听的现场。而《未来的主人翁》则算是了掉的大心愿里的小心愿。我一直一厢情愿地认为,这首与我同岁诞生的歌里,“每一个今天来到世间的婴孩”里正好包括我——“未来的主人翁”已然长大,并且一点没意外地,成了边看live还边手机repo的“电脑儿童”。
林立的高楼大厦、拥挤的人、现代化的都市、泛起的水银灯,正是日复一日的生活。遥远的过去未曾实现的梦,只有在听歌犯文艺的场合才会想起来。在《握手》之前老罗说,一次温暖的握手,抵得上一万次的围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这个电脑儿童正在围脖上感叹五十遍飘来飘去里夹杂的“我们不要红色的污泥塑成的红色的梦魇”。原以为这句是应景新增,回来才发现原专辑就有——那一年,台湾还没有解严,侯德健,就是那一年到大陆来的吧。7月2日,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南滨路唱红歌。五一的时候在鸟巢听到《龙的传人》当然也是难得,不过我总恶毒地猜测这是写了保证书的代价——的确每个人都要为了生活经常在妥协,不过我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反反复复的出走与反反复复的回头。扯远了。
接下来的嘉宾原住民环节我基本无感,除了阿岳很可爱,混血们很英俊。反正对于我喜欢的歌手,讨好观众是敬业是有心,不讨好观众是性格是理想。只是毕竟不在我能有所触动的感受认知范围内,很早以前知道老罗是广东X台湾的血统还有点小吃惊,看他歌词里的家国情怀,还以为是北方人。
很快就进入了最后的大合唱——《恋曲90》、《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野百合也有春天》、《童年》,压轴是《光阴的故事》。然后自然是要等Encore,每次看演唱会最不可理解的就是这个环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跟家里着火了似的飞速退场?在这个商业化的年代,Enore已成固定傲娇环节,甚至见过连舞台灯都不关、压着成名之作不唱、只是下去喝口水撒娇讨Encore(对,是歌手讨,不是观众讨)的歌手。对罗大佑的内地演唱会来说,不可不唱的80、90、童年、光阴统统已悉数K过。之前媒体剧透的名单里还剩《明天会更好》和《东方之珠》——这两首歌各自被不同的政党用来当红歌,也算是禁歌歌手的奇迹了。
——可是我实在不想在连乐器都不许带上街的七一翌日听到《东方之珠》,他本人想来也非常清楚这点,否则不会有04年搞搞真意思时的“香港撑住”。还好,灯光亮起的时候,老罗出来絮絮叨叨口齿不清地说“爱”这件事,我当即就想到了《爱的箴言》。然后就是他拿着歌词小抄开始念“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念完之后钢琴自弹自唱,真是令人大惊喜加激动。
即便知道几乎所有Encore都是固定的商业的像有奖转发一样骗人的,这支《爱的箴言》总让人体会到一份真心和诚意,虽然YY如果是和张艾嘉合唱就更好了,但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于是想,今后多买点演出票吧,这大概是霓虹灯变换的大城市比青山绿水更吸引人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