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今夏》
知道这首歌已经很晚了。
那时是02年的夏天。六月底。
非常清楚地记得是在那篇写给马尔蒂尼的文章里,然后开始满世界地找这首歌。最初听的是一个只有1M多的版本,非常不清晰的音质,反倒是给歌曲本身加上了另外一种机械而又现实的嘶哑。
后来就喜欢上了这首歌。反反复复地听,一遍遍地。在我每个list里都有。每次都觉得心底一直往下沉,沉到特别的空,然后整个人都有点飘了起来,仿佛不再是实实在在的自己。多么怪异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歌词非常的淡。虽然里面有刹那之间,惊心动魄和天昏地暗。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沉实。前面两句就把人一下子定在了另一个空灵的世界里。不是过去的,也不是现在的,是挂在空中的,或者的确是另一个自己。
放肆一点,痛快一点,如红日初升的脸。
其实并不曾有多么天昏地暗一个炎夏,但实际上每个炎夏都好算是天昏地暗过。整个青春期都是那样天昏地暗着过的。终于过去。无端过去。
所以才会觉得飘了起来吧。竟会觉得如释重负。
青春于我,虽然难忘,却并不十分想再来一次。过去每一分钟刹那之间涌来的,很多是尴尬再也不想经历的回忆。某月某年,太多个荒唐的某月某年。我早已知道它们都过去,过去了也就如此过去。
过去了再来怀念的那个自己,比曾经的自己会好不少。散发披肩,痛快一点,从来没风霜的脸。除此之外,并不比现在更好。
其实,就算在过去,我也不是一直放肆一点。
其实,就是在现在,我依然有时会放肆一点。
只不过再没有从来没风霜的脸。我想我牵记的,大概最重是这张脸。青春,其实荒唐又尴尬。那时孤独自然是孤独的,孤独也没有什么好。现在该放肆一样放肆,其实或者更放肆。谁知道呢,反正怎么也看不见曾经那个孤独少年。
无端过去。无法再见。也不想再见,那孤独少年。
词:林夕/曲:花比傲
看见了漫漫稻田在掠过
看见了烈日在遥望著我
过去每一分钟刹那之间涌向我
某月某年 彷佛在生 照亮那曾天昏地暗一个炎夏
看见了面上泪痕滑下去
说过了道别话然后别去
听见了一颗心叫我一手敲碎
那夜与谁 怎么告吹 那是某年惊心动魄一个炎夏
无端过去 迷离面孔 像昨天的我曾相识而难以碰面
然后在今天 忽尔今天 再遇 这孤独少年
看见我为寂寞寻觅伴侣
听见我为静默寻觅字句
去到了讲不出那个家中的派对
那夜有谁(看见了漫漫稻田在掠过)(看见了面上泪痕滑下去)都不要紧
(看见了烈日在遥望著我)(说过了道别话然后别去)
那是某年通宵踏旦一个炎夏 (那个我就像是和谁在说话)
(那个我在念著喃喃动听话)如此过去 (终于过去)
迷离面孔 像昨天的我
(那个我散发披肩)(那个我痛快一点) (那个我放肆一点)
曾相识而难以碰面
(如炎夏青春的脸)(如红日初升的脸) (从来没风霜的脸)
然后在今天 忽尔今天 再遇 这孤独少年
再会 这孤独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