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minar在一般的英汉词典里都作“研讨会,讨论会”讲,不过这几个中文词实在太生硬。在国外教育体系中,Seminar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大牛讲座是Seminar,研究生汇报成果是Seminar,博士答辩也算Seminar,课堂上还可以有小型的Seminar,只要形式是有人做了个Presentation,也就是讲了点什么东西,然后其他人提问,主讲人再回答或是大家讨论,都可以算作Seminar。
Seminar在国外学校中非常普遍,在照搬美国大学作风的港科大自然也是如此。几乎每门课都会要求学生期末时交一个报告,再就此做一次Seminar,算作考试成绩的一部分。有的课干脆名称就叫作什么什么Seminar,具体内容就是老师带着看文献,每个学生轮着主讲几篇,然后大家讨论。
这样的课压力巨大,我是不敢选的。
但Seminar,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至少还有系内研究生Seminar呢,每周都得上去两个研究生给全系老师和学生汇报一下研究进展。大陆学生都怕这个,跟受刑一样,感觉就是摆着脖子给人砍。不过慢慢地次数多了,脸皮就厚了,到了答辩的时候也能激昂一下。这就是经受了摧残的好处。当然后来知道,香港学生也怕这种Seminar,只不过他们怕的不是口语问题导致张嘴忘词,而是怕提问者刁钻尖刻。
英语强化课的时候,也免不了有个Seminar,其实就是让我们见识再顺便练习一下怎么用英文做一次完整的Seminar。比后来的学术性Seminar放松多了,例如选题,就全是凭自己兴趣来的,还可以两人搭档主持,一个正方,一个反方,讲述观点之后分别组织拥趸来辩论。
大家的题目五花八门,但也有不少很有中国特色,比如该不该早恋,其实英文里本来就有puppy love(小狗小猫之恋,引申作未成年人的朦胧爱情),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就咱们在这里大惊小怪的。
轮到我的时候,和一个北大校友一起,主题是关于DINK(Double Income & No Kids,即双职工无孩)家庭的。没想到的是,大家讨论时,在座的一个博士新生说,“我对此问题没有什么发言权了,因为我已经当爸爸了。”
而我当时,才十九岁,顿觉即将到来的研究生阶段跟以往会有大大的不同,至少身边同学的人生道路都是那么千姿百态,再不是一起高考上来的所谓peer(同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