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就知道香港是座山城。我自小在重庆长大，经年累月上上下下，对山城，实在并无特别感觉。不过初入香港，还是吓了我一跳。

虽然都被称为山城，而香港的山的风格和重庆却是大有不同。

重庆城中心是起伏的丘陵，城在山上，山在城间，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城。山的颜色就是建筑物的颜色，换言之，是灰色的。而香港，一映入眼帘的则是不断的碧青的山。

公路在山间延伸着。偶尔也会有大且长的隧道。巴士跑得飞快。令人有种错觉，真不知道这山是真是假。都缘于这路这隧道太现代而这山也太绿了。不过这绿，却绝对不会予人清寂之感。这绿是童话世界一般的绿，更多的，是人造的童话世界一般的绿。

虽然山上有树有草有花，苔藓，草本，灌木层次盎然；除了极少的建筑之外，整座山都被各种各样的南方植物包围，可是山上都不可避免地写着“人造”二字。其实，山是真的，而植被也是真的。但每座山都有的那漂亮整洁的小路，排水道，长石梯，撑着小树的架子，让人觉得这山难免不人工了起来。

路上还经常能见到建筑工地常用的绿色外罩网罩着整座山的一面，我猜是给才种植上的矮小植被挡风固定的吧，或者还可以防止南方常见的石块滑落泥石流之类。车行于山间的现代公路，一点也感觉不到危险。不过也失去了不少乐趣。比如从重庆歌乐山上直冲下来，多数外地人都不敢再体验一次。那虽然是灰色的山，却是活生生的。

而在香港，纵然是最繁华的地带，建筑物繁复重叠的地带，山也是精心营造的逼人的绿，但却不那么真实。能称赞的不是这山本身，而是环保署，建筑署，规划署等等，和全体勤劳的纳税人。

早上八点，在一座山城。中午十二点，进入另一座山城。

山的那边还是山。山的那边不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