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对我说
你永远爱着我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
但永远是什么
脑子乱的时候会无意识的开始哼歌,都是很老很老的东西,比如上个世纪烂过海峡两岸的恋曲80。
有一点点的土气,仿佛是身处某个县城K厅,还带着些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回忆,还有一点无奈和无力的感觉。像是好多年前的一些感动,遥远的清晰起来,清晰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是巴乔带来的久远的记忆,他是我的第一个偶像。
整理自己文集的时候才恍然惊觉居然为他码过这么多俗气的文字了,但是今天看到特拉怕托尼的召唤,却还是不由得有点点的激动。不禁想起央视曾经做过的一期天下足球,送给巴乔的那首歌,Now and Forever,巧得很,还是一个关于永远的主题。
那个MV的一开始,是布雷西亚对佛落伦萨,任凭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一个漂亮的倒钩,虽然不如当年的锐利,却很稳健;然后是拥抱,拥抱了一百多次的拥抱,一个人接一个人。隐约可见的还有fio的紫色短裤一晃而过。心里不禁感慨万千。他最开始意甲的时候,是紫衣飘飘的年代,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年轻的怒发冲冠。那样的紫色球衣我也曾经穿过,而且是在这辈子踢过的唯一一场对抗比赛上,那是七年以前了。那时候他甚至已经离开米兰了。
从喜欢巴乔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十年可以让青春少女变成黄脸怨妇,让英俊少年变成皱纹大叔,让我的狂热变成甚至有点冷漠的回忆,虽然,十年,相对于永远,只是一瞬而已。只是,我们,通常把这样的或者比这还短的一瞬当作过永远。
其实,在他成为我偶像之前,永远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虚幻的名词了。转会尤文之后拒罚点球的那一瞬间,永远已是无力挽回。再后来的事情越发离奇,离奇到小报记者总结出了好久才被打破的巴乔法则,巧的是,这回还是尤文图斯。像是一个有趣的游戏,转来转去换舞伴,不管怎么转,最终还是遇到最开始的那个人,开始也是结束,这个游戏有个名字,叫作圆舞。有些事情,像是上天注定一样。
而有些人,却是拼其一生想要挣脱。
比如巴乔。
当我从年少的狂热中走出来,想远远的打量他,试图更加冷静的看他的时候,却总是觉得看不清楚。太多的矛盾集于一身了。比如说理想和功利,比如说承诺和遗忘,比如说,永远,和,尽头。
相对于年轻的那个忧郁帅气的少年,现在我欣赏的更多是他的执着,普通人一样的执着,总有一个仿佛遥不可及的浪漫念头,在沙上建房子一样。这是这个功利的社会里不可多得的还被叫作理想的东西。大家也这么说他,那个理想主义的行吟诗人。可是很多时候我会觉得困惑,巴乔其实又是再功利不过的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逐渐成长的我有了功利的眼睛,对这些漂亮的词汇早已不再相信。或许,理想本来也是功利得来的。
那永远呢,却看不到和尽头有着任何的兼容的可能。小的时候,以为什么都会是永远的,比如对他的喜爱和迷恋。可是几年过去热情消失之后也只剩温情,再以后呢,不知道当只言片语的报道都消失之后还会剩下些什么?或者200球应该再长一点的。当尽头来临的时候,看到的是仪式一般的冠冕堂皇,比如特拉怕托尼的故作姿态。永远的一个梦,竟然很冠冕的实现的时候,我困惑得无以复加。又一个永远终于是结束了,结束得井井有条,一切都是既定的程序,纵然是花落人亡,也是按部就班,所谓两不知,只不过是千古文人梦罢了。
这种迷乱的时候,想得起来的还是老罗的歌声,很直接很坦率很勇敢地说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
永远其实什么都不是。
春风秋雨里,多少海誓山盟已是随风远去。